人民的安危重千钧

——“启工中队”新老两代指导员张福好、谢立峰
答《楚天消防传媒》记者问

  金秋九月,天高云淡。
  来自同一个消防中队,同为全国著名消防英雄。9月23日下午,沈阳市公安消防支队启工中队新老两代指导员,相逢在湖北省公安消防总队培训基地的佳话,随着沁人心扉的桂子花香,传遍了整个汤逊湖畔……
  17时30分,湖北省公安消防总队政委张福好大校,启工消防中队指导员谢立峰少校——新老两代指导员,应楚天传媒中心邀请,欢笑着走进了基地“嘉宾访谈”室。
  “首长好!”
  “小谢好!”
  凝视的目光,含深情;问候的声音,很亲切。新老指导员按捺着激动、喜悦的心情,开始接受楚天消防传媒记者专访。

  ◎ 记者:张政委,谢指导员,你们是启工中队的新老指导员,同为全国的先进典型、消防英雄,在这个金秋送爽的日子里,相聚在江城,我们为你们感到高兴。首先,向张政委请教几个问题。政委,您在启工中队工作6年,这正好是您青春最绚丽的时期,您能用一句话概括这个时期的感受和收获吗?

  ◎ 张政委:启工中队这个光荣的集体,应该说是培育了我勇往直前、契而不舍的精神,历练了我不畏艰难、敢于拼搏的毅力,回首在启工中队6年的工作,我感受最深的是:青春无悔!我最大的收获是:在烈火中锤炼成长!

  ◎ 记者:您在启工中队担任指导员期间,启工中队卓越的功绩中,毋庸置疑也包括了您的智慧和汗水。那么,在您所做的工作中,哪一项是您印象最深刻的?

  ◎ 张政委:应该说在启工中队工作这6年,给我印象深刻的事情很多很多。由于时间关系,我给您们讲一个印象最深的小故事吧。那是1990年,公安部将启工中队作为全国的战训业务示范改革训练点,有32项技能,要在这里表演示范。当时,我是中队长,在没有任何遵循的条件下,我们摸着石头过河,对现有的技能科目的动作要领、技术规范标准、考核评价体系,进行了大胆改革创新。在长达60多天的艰苦训练中,我和全队官兵不分昼夜,一起摸爬滚打。当时,东北的7月,太阳火辣辣的,我们头顶烈日超强度、超负荷、超极限的练,每天都是一身汗,战斗服留下一层层、一片片的碱盐印迹。很多战友身体消瘦了,皮肤晒成了古铜色。但我们的汗没有白流,汇报表演中,32项科目,项项精彩娴熟、项项规范标准、项项技术精湛。公安部消防局战训处给了我们高度的评价,与会的省市消防部队代表给了我们充分肯定。当年,我们就接待了前来参观的中外56个代表团。其中,有美国、日本、新加坡、法国、英国等一些国家的代表。记得第一次接待,很令我气愤。车一到我们驻地,有几个外国代表团成员一下车,头摇得像货郎鼓,嘴里叽里哇啦“NO,NO!”地叫!翻译告诉我们:他们瞧不起我们,怀疑我们的成果!的确,当年我们的装备,还处于六十年代水平,和国外相比,差距太大。为了不丢中国人的脸,不失中国消防铁军的气节,我反复在队前给战士们鼓劲:在科目表演中,你们一定要以最棒的功夫,给这些瞧不起我们的家伙露一手,让他们知道,我们的名气,是拼出来的,不是吹出来的。谁要是怂包了,我绕不了他!呵呵,我们的小伙子被我一激,一个个满脸通红嗷嗷叫。在整个科目表演过程中,无论是徒手上楼、大绳滑下,还是撑杆上楼、攀登墙角,都是一气呵成,绝对完美。观摩现场,掌声如雷。原先对我们不屑一顾的“大鼻子”们,都不由自主地站起来,大喊“OK,OK!”。可以说,我们用汗水和勇气,为中国消防部队长了志气,争了光。这件事,一直令我念念不忘,记忆最深。

  ◎ 记者:您的这个故事,很感人,很带劲,我们听了都很振奋。在您30年的军旅生涯中,您先后在部队很多岗位,跟很多战友共过事,您还记得启工中队哪些人?是什么让您记忆如此深刻?

  ◎ 张政委:应该说,我在启工中队工作的6年时间内,和我一起摸爬滚打、甚至一起赴汤蹈火、与死神打过无数次交道的战友,我都一直铭记在心、记忆犹新。对中队所有的大事,也都能如数家珍。因为一起患过难的人情最深、谊最长,天长地久不会忘!我深爱着这个集体,包括我以前的领导:陈松和、许福军、张家若,还有现任上海总队总队长赵子新等,他们的音容笑貌,一举一动,都深深地刻在我的脑海里。他们呢,也都尖注我、关心我、鼓励我。如今,虽然大家天各一方,重任在肩,但我们的心,都还紧紧地连在一起。

  ◎ 记者:我们在全国消防部队荣誉薄中注意到,启工中队于1980年被公安部命名表彰,成为全国消防部队唯一荣获此项荣誉的单位。此后,又屡次受到各种奖励。2012年5月7日,又再次受到中央军委、国务院的联合表彰,可谓老树开新枝。您认为这个标杆屹立不倒的法宝是什么?今天的启工较之过去,有什么不同吗?

  ◎ 张政委:启工中队这面旗帜,之所以能够一直高高飘扬30年不倒、不褪色,答案有两个。一是各级党委、首长,始终关注她、厚爱她;二是启工中队当年那种特别能吃苦、特别能战斗的意志得到了传承,现在已形成启工精神了,历届领导把这种“英勇善战、一心为民、唯旗誓夺、永不褪色”的启工精神不断发扬光大,使这面旗帜永远高高飘扬不褪色。
  现在启工中队和过去相比,有什么不同?我认为,老的传统和作风,我们没有丢,尤其是能够在新形势下,有创新、有发展。我坚信:只要这种精神不丢、这种干劲不减、这种意志不退,启工中队就一定会创造出新的业绩、实现新的跨越!

  ◎ 记者:作为启工中队的老指导员,面对现任指导员,您最想对他说的话是什么?

  ◎ 张政委:立峰同志,我们都要永远记住:人民的安危重千钧!荣誉面前,你要时刻牢记胡锦涛总书记“三句话”的总要求,率领“一班人”,发扬成绩,戒骄戒躁,率先垂范,把启工中队锻造得更加顽强、更加骁勇、更加善战,永远都无愧于铁军的光荣称号!

  ◎ 谢指导员:政委,我一定牢记您的教诲,时刻把保障人民的安全放首位!

  ◎ 记者:指导员,张政委是启工中队的老指导员,也是全国劳模、公安消防老标兵,作为启工中队的现任指导员,您同样是赫赫有名的公安消防先进典型,今天您和老首长在武汉团聚,心里一定很高兴吧?

  ◎ 谢指导员:是的,可以说用高兴这个字眼,无以表达我内心的激动和情感。我们启工中队现有的46名官兵,包括我们老指导员带过的兵,在我们支队,有的都已经成长为中层干部了。对老首长,大家更多的是敬仰。他用6年的青春在启工中队拼搏,带领我们这支队伍,从辉煌走向更大的辉煌。老首长在启工6年的忘我奉献,还有20多年来对中队的关注。可以说,我们今天取得的一些成就,与老指导员、与各级首长长期的关怀和栽培分不开!

  ◎ 记者:启工中队荣立集体一等功2次、二等功3次、三等功6次,先后被国家、省市授予“硬骨头六连式消防中队”……是闻名全国的消防老先进。常言道,干出荣誉难,保持荣誉更难,创新荣誉难上加难。您作为英雄中队的现任指导员,深感自豪的同时,压力肯定也不小吧?您又是怎样面对的呢?

  ◎ 谢指导员:你说的很对。的确,自始至终,我的压力都很大!我是02年从地方大学毕业,06年到启工中队的。一晃,都7个年头了。几度春秋,我从副中队长到中队长,到指导员,每换一个岗位,我都感到肩上的担子更重了。因此,就更加自觉地带头传承启工精神,促其不断地焕发新的光彩,取得新的成就。我体会最深的一点,就是我们启工之所以能保住荣誉,就像刚才老首长讲的,离不开各级党组织和领导对我们的关怀和培养,离不开我们启工中队“唯旗誓夺、英勇善战、一心为民、永不褪色”的精神感召。这么多年来,我们始终坚持把任何一次战斗,任何一次训练和比武,都做到最极致,最完美,始终坚持永争第一。长此以往,良性循环,永葆这种永不服输、永不停步的劲头,才能永争第一,才能将压力变成动力,不断创造新的辉煌,才能保证先进的旗帜,永远飘扬不倒!

  ◎ 记者:谢指导员,你的先进事迹很感人,你参加消防工作十年,年年出警10余次,有时工作太忙,一连半个月,甚至一个月不回家是常事。您的孩子出生一个月了,你才赶回家看看。尤其是老岳父病逝,你都没有时间回去送一送老人家。你的家人、你的妻子理解吗?你对他们是不是很愧疚?在这里,你最想对他们说点什么呢?

  ◎ 谢指导员:其实,不光是我,我们所有的消防官兵,对家人的愧疚都是很多的。尤其像我们这些从士兵起步的干部,有很大一部分都是在老家谈的对象,常年分居两地,家里的事很难顾得上。开始,家属的确不理解,常常跟你怄气、使使小性子。也难怪,家里大小事,你啥也管不上,都是她一个女人家兜着。她能不郁闷?后来,她到我们中队来探亲,一看到我们的战士,年龄那么小,都是晴天一身汗,雨天一身泥地摸爬滚打,从不叫苦叫累;遇到急难险阻的事儿,也都奋不顾身地往上冲,就慢慢地理解了,习惯成自然了。以前,作为年轻妻子,她渴望着你回来;作为孩子,你在他幼小的心灵里,爸爸很伟大,是他的精神支柱,他也期盼你回来。但日子久了,他们都理解了。妻子知道你担负着管理一个中队几十号人的责任,大家远比小家重要,你干的工作,能让更多的人幸福,让社会更稳定,是神圣的、光荣的。在她的说教下,孩子也懂事了,也不怨恨爸爸了。只是每次在电话里叮嘱我:爸爸,您要注意身体,注意安全啊!每次,都整得我心里酸酸的不好受……

  在这里,你想对你的妻子和孩子说点什么吗?

  ◎ 谢指导员:亏欠的,已经亏欠了,我只能用百倍的努力去回报她(他)们,争取有一天,也像我们老首长——张政委一样,当上共和国的师长!

  ◎ 记者:呵呵,说得好,不想当将军的干部不是好干部!祝您早日梦想成真!

  ◎ 记者:前年夏天,大连中石油国家储油库发生火灾时,你面对漫无边际的冲天大火,第一个带头冲进火海,与火魔整整熬战了11个小时,才将大火扑灭,保住了十分脆弱的储油罐。当时,面对冲天的大火,浓烈的毒烟,你怕过吗?

  ◎ 谢指导员:2010年7月16日晚,大连官兵中石油国家储油库发生火灾爆炸。中队到场时,方圆几公里一片火海。输油管线此起彼伏地爆裂,燃烧的原油不断地从裂口喷出。阀门组被大火包围烧灼,已经严重变形,临近的37号和42号两个十万吨级油罐直接受到威胁。这两个油罐一旦爆炸,就会引起周围60多个储罐连环爆炸,后果不堪设想。

  那一刻,保护阀门组成为最艰巨的任务。指挥部果断决定,“让启工上!”

  生死关头,我们面无惧色,迅即挑选10名官兵组成火场敢死队,像一把尖刀,直插到防护堤里的输油管线下。这里到处是原油,地上烧得变了形的铁架子和管线纵横交错,行动艰难。如果爆炸进一步发生,参战人员必定全军覆没。面对随时而至的死神,全体官兵早已将生死置之度外。

  ◎ 记者:常言道,水火无情,面对冲天大火,你真的一点都不怕?

  ◎ 谢指导员:当时情况万分危急,战友们都有了赴死的心理准备,一心只想着尽快扑灭大火!更何况身为“启工”兵,死也要往前冲!面对扑面而来的火魔,我们毫无畏惧,兵分两路,采取上下夹击的战术,一路踩着滚烫的铁梯登到阀门组顶上;一路钻进阀门组下面,趴在泡沫和滚烫的原油上上下夹击,燃烧的原油流淌着、不时冲到面前,淌进官兵的战靴里,烫得钻心的疼。我们顾不上这些,咬着牙,拼死攻击泄漏点。战斗中,扑灭的大火几次复燃,巨大的火球将我们围裹在中间,火进人退,人进火退,我们与烈焰反复争夺。用血肉之躯与火舌展开了殊死搏斗。11个小时、整整11个小时呀,我们硬是用对党对人民的无限忠诚,用官兵们舍生忘死的奉献精神,牢牢守住了阀门组这块阵地,保住了两个油罐,为整场战役取得最终胜利,发挥了关键作用。

  30年来,我们启工中队成功扑救火灾13500多起,其中恶性爆炸火灾数百起,抢救遇险群众3500多人,挽救财产损失数百亿元。

  ◎ 记者:如今的兵,都是八九十年代出生的,他们大都在家中被父母宠惯了,不少人怕苦怕累,不听招呼。有的基层指挥员常发牢骚说:现在的兵难带,官难当,只要不出大格,睁只眼闭只眼求平安。对这个说法,你怎么看?你们中队有这样难带的兵吗?你又是怎样将他们带成铁军的?

  ◎ 谢指导员:我不同意这种说法。如今的启工中队,我们带的也大都是80后、90后的兵。他们新入警时,听说启工中队的光荣历史,赫赫战功,存有一种这样的激情:想立功,就到启工去﹔不怕死,也到启工去,在训练中摔打自己,在火场中成为英雄。可随着时间的推移,他的这种激情,会随着平时艰苦的训练、枯燥的工作,慢慢地减退甚至磨灭掉。这个节骨眼上,就需要我们中队干部靠上去做艰苦细致的思想工作。怎么做?用我们中队的光荣传统去教育他们、感染他们,用荣誉室里的英雄事迹去激励和鞭策他们。但这还不够,对有些新兵,这些看不见、摸不着的东西,还不起大作用。除了不降低标准、不骄惯纵容,最主要的,还是要用真心真情真爱真诚地去对待他们,从心理上抚慰他们,让他们自发地快乐工作,快乐生活。我经常启发他们:第一,你要知道你在“启工”是在为自己干。因为你们服役两年,最长的也就十几年。不管是两年也好,十多年也罢,启工中队,要培养你们怎么去面对今后的几十年,让你学会怎么为人处事;第二,我跟他们讲,我也是从新兵这一步走过来的。我之所以入了党,当了先进,是因为我从踏入消防这个门槛的那一天起,我就懂得我的工作虽苦犹荣,是为党和人民的事业去奋斗,是为老百姓的安危当好守护神,死了也伟大!其实,说穿了,这是大道理,说实在点,你还是为你自己!作为一代人,作为一个男子汉,你起码要做到两个对得起:一是你父母到了老的时候,你要对得起!要让他们享受最好的医疗待遇,安享晚年。今天你不去奋斗、不努力,明天你怎么能让父母享你的福?二是你要对得起你的子女。当孩子张嘴要你买好吃的时候,你衣兜空空没有钱,想买买不了,那是一种无能啊!当孩子想上最好幼儿园、最好小学的时候,你还是没有钱,还是满足不了他。你又有何面目面对叫你爸爸的孩子?你难道不愧疚?想想这些,你工作的动力就有了,不怕苦不怕累,甚至不怕死,啥事都会冲在前,自然而然,也就为党和人民做出了贡献,体现了你一个消防兵的价值!

  ◎ 记者:说的好,你用最朴实的心里话,阐明了大道理,效果应该不错吧?

  ◎ 谢指导员:当然,这么多年,我们中队没有出一个孬兵。有那么几个激情一时减退的,经我们这么一唠嗑,一鞭策,前拉后推,就又有激情了……

  ◎ 记者:您对大学生士兵即将提干的战友,还有什么要说的吗?

  ◎ 谢指导员:我觉得,作为一名大学生干部,我们应该用心去干工作,用爱去和大家交融。就像报告团白主任在报告会上讲的,用爱去关怀你的兵。作为刚入警的大学生,到基层部队任职,大多是副职,主要是协调主官与班长、士兵之间的关系,应该多去了解士兵,理解士兵,关心和爱护士兵。当你把你的爱,倾注了你的士兵,能够真心去为他想事、做事,他自然而然会乐意听你招呼,乐意为这个集体去干好工作。我刚入警的时候,部队的老士官也看不起我,说我啥也不会,傻乎乎的。的确,我们入警的时候,就二十四五岁了,体能根本比不了十八九岁的士兵。我们要用我们的长项,去补我们的短板。你可以发挥你大学生的优势。比如,创新能力,警营文化建设等等,用你的优势,把你的劣势渐渐地去削减。其次,要多看战士的优点,不要光看他们的缺点,通过对他们优点的认可,对他们优势的发掘,来慢慢弥补他们的缺点。第三,要用心去工作,用爱去交流。这些年,我很注重这一点,效果也很好。在启工中队这6年,我们这届班子,我感到最成功的一点就是:通过火场的考验和摔打,培养了10名一等功臣,6名二等功臣,16名三等功臣,向部队院校输送了16名干部。事实证明,通过我们的不断创新,不断摸索,去培养一种和谐的环境,让我们的战士工作有信心,生活更舒心。这样,他才能更好地服务消防部队。同时,我们也会为消防部队,培养出过得硬的干部后备军。

  总之,大学生战友,只要你能低下头、弯下腰,用你的长处去弥补你的短板,脚踏实地,刻苦磨砺,你就能得到认可。正如报告团的白雅丽主任所说,“我们这些老兵一定或带领着你们,或帮扶着你们,与你们一同奔跑在大路上。”很快,你就会水乳交融在消防大军的洪流里……

  ◎ 记者:谢谢指导员,您说得太好了!最后,您对张政委有什么说的吗?

  ◎ 谢指导员:刚才老首长对我已经提出了期望和告诫。的确,人民的安危重千钧!我会牢牢记住的。在此,我代表启工中队的全体战友,向老首长表个决心吧:政委,不管您离我们有多远,但我们的心永远想着您,相信您也想着启工中队,想着我们大家。我们将以实际行动,用您当年的那种睿智,那种创新,那种脚踏实地的作风,那股敢打敢拼的精神,去带好这支您们老一辈呕心沥血培养和铸造起来的队伍。最后,我有个小小心愿:请老首长在百忙中,抽出时间,常回家看看。

  张政委(笑容满面,心情激荡):“好的,好的,一定,一定!”

  这时,“咔嚓、咔嚓”,随着摄影记者虎子的及时抓拍声,新老两代指导员的亲切合影,清晰地定格在欢声笑语中…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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